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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裙子,绿帽子

她们一边吃一边聊,磨着磨着就到两点钟了。刘颜一看时间,拍了一下脑袋:“哎呀,看我给忘了,你不是两点上班么?”

罗密丽说:“头儿不在,去海南了,我回去也没事,坐坐吧。”

刘颜说:“你们什么单位嘛,居然这么自由,你不知道,以前我上海有个朋友,也是在机关上班的,即便单位什么事也没有,也得屁股趴着凳子在公司呆到下班时间。”

两个人坐在餐厅里,刘颜感觉到很多道目光朝她们望来。她推推罗密丽:“你的魅力太大了,你看他们都望着你目不转睛。”

罗密丽说:“是吗?应该是望着你吧?你没见你那细皮嫩肉的,惹人怜,怪不得你老公那么粘你。”

刘颜说:“那敢情你也找个老公还粘你啊。”

罗密丽说:“看看你又快来了,你都快赶上我妈了。对了,我姨让我下个周末去见一只”海龟”。”

刘颜:“那你去不?”

罗密丽:“烦都烦死了,真搞不懂那些大人怎么这么热心,天天催我去见这谁那谁。去了也不是,不去也不是,硬说我不给她们面子。”

刘颜说:“那去吧,见一面也少不了一块肉。”

罗密丽忽然有了主意:“那你陪我去吧,改天我还陪你来吃辣椒。”

刘颜指着自己:“我?你相亲,我去合适吗?”

罗密丽说:“合适合适,我说合适就合适,就这么说定了啊。”容不得刘颜有反抗的余地。

刘颜一脸苦相:“我没见过相亲的场面啊,搞砸了怎么办嘞?”

罗密丽说:“搞砸了最好,我原本也没打算搞成。再说了,你没见过相亲的场面,我看你小说里不写得头头是道吗?”

刘颜见自己说不过罗密丽了,只得答应下来。“好吧好吧,我陪你去就是了。不过那天我不吃早饭的啊,我要空着肚子让那只”海龟”请客。”

罗密丽满口答应:“行行,要是那只”海龟”不肯请啊,我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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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把星期一晃就过了。很快就轮到罗密丽相亲的日子。头天晚上,罗密丽打来电话提醒刘颜:“明天得去啊,不然没得朋友做。”

刘颜说:“知道啦,你的事我还不敢放在心上?好啦,明天我准时到就行了,不过说好了,我明天早上不吃饭啊,你得请。”

“OK,没问题,只要你去和我去应付啊,天天请都行。”

挂断电话,易展鹏看到老婆和电话里和人挤眉弄眼的,要是吃早饭又是去约会的,问道:“谁啊,罗密丽?”他知道,刘颜在这个城市并没有朋友,除了罗密丽,她还真的找不出一个可以亲密到这样的朋友。

“是啰,她明天相亲呢,让我去陪她哦。这个大头鬼。”刘颜笑嘻嘻地说。

“啊,人家相亲你也跟着去啊。”易展鹏看着自己的迷糊老婆,哭笑不得。

“不关我事的,她一定拉我去,还说不去没得朋友做。其实,我看她啊,根本不意相亲,只不过是在应付她爸爸妈妈姨父姨妈罢了。”

“她是不是心眼特高啊?改天我介绍我们公司的罗瑞给她认识,看她动不动心。”易展鹏说。罗瑞就是展图公司工程部经理,年轻有为,人也长得英俊,据说不少女子在主动追求他啊。不过那个罗瑞,也不知哪根筋出了问题,三十一二的人了,就是不谈恋爱。可能是缘分没到吧。易展鹏想。

“罗瑞?很优秀吗?你别说,还真能试试。这人嘛,就得讲缘分,是不啰?万一真的电上了,到时候可就不是罗密丽不肯结婚了,是她哭着喊着要结婚了。”刘颜说。她觉得呀,罗密丽不肯结婚是因为她本身条件好,心高气傲,始终没有遇到对路的,说不婚主义,只不过是借口罢了。 

想到这儿,刘颜喜滋滋地搂住易展鹏的脖子:“如果那天不是我去修相机,我们也没缘分了是不?”

易展鹏说:“那倒是。”不过他转念一想,不对啊,老婆,即使那天你不去修相机,我还是能在另一个地方遇见你,你还是会成为我的老婆。缘分啊,是老天注定的,你想逃也逃不了。”说完一把从反手从背后抱着刘颜。

第二天,易展鹏起床的时候,刘颜还在床上“哼哼哈哈”睡着。易展鹏在她脸上轻轻掐一下:“老婆,起床了。”

“嗯,嗯,起那么早干什么,我还要再睡一会儿,谁让你昨天晚上缠着我。”刘颜闭着眼睛说。

“你不是答应罗密丽去陪她相亲吗?”易展鹏问,不去啦?

“啊啊,要去要去”。她一骨碌爬起,不去她真会骂我的,我来广州这么久,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朋友,我可不想她和我绝交。她啊,昨天发了狠话呢。

一边说一边穿衣服,刚把牙膏挤出来,罗密丽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
“别催别催,马上就去”。

她还特地收拾了一下自己,穿着粉红的连衣裙,红色的凉鞋,还往脸上打了点粉。红色好啊,喜庆,粉红色呢,就是淡淡的喜庆。她还真盼望罗密丽能看中那只”海龟”呢,女人嘛,迟早都是要成家的。若能看中,那么喜庆就开始了。

越想她越兴奋,长了这么大,还没见过相亲是啥样。

收拾利索,她就让易展鹏载她到罗密丽家那儿。然后易展鹏开车去公司了,这段时间公司很忙,他做老板的,总不能袖手旁观吧。

罗密丽见到刘颜,差点喷饭:“打扮得这么隆重,到底是你相亲还是我相亲啊?”

刘颜看了一眼一身随意打扮却优雅无比散发迷人气质的罗密丽,说:“我这不也是为了不让你丢面子啊,再说了,我再怎么打扮,能有你那么漂亮妖娆吗?

私底下,罗密丽的母亲偷偷拉着刘颜:“颜颜啊,等会你帮我劝劝丽丽。”

刘颜点点头,行,阿姨,我知道。

然后罗密丽、刘颜二人,在罗密丽热心的姨妈的带领人,浩浩荡荡地赶往LOLO西餐厅。

而刘颜万万没想到,那只“海龟”没有看上漂亮优雅妖娆万分的罗密丽,而是看上作为陪衬品的自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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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赶到西餐厅的时候,那只“海龟”已经在餐厅一角恭候多时了。

罗密丽的姨妈介绍了两句,暖了暖场,见大家都聊开了,她就趁机开溜了。当然,她在临走时没有忘记挤眉弄眼提醒刘颜:“如果他们谈得火热,你也找借口走人啊。”

刘颜也朝罗密丽的姨妈挤眉弄眼,表示自己知道怎么做。两个女人,就差点击掌祝贺了。

再来说说这只“海龟”,他名叫朱志成,本地人,和罗密丽姨妈的婆家那边还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,留学归来后,他打算在广州开一间食品加工厂,执照等手续正在筹办中。也许是书读多了,架着一幅厚厚的眼镜。人倒挺随和的,也不摆架子,更没有讲摆场阔气,而是很绅士地问两位女士吃什么喝什么,刘颜倒没客气,一来是她确实饿了,二来嘛,推推搡搡确实不是个办法。不光她点了,她还替罗密丽也要了一份同样的,惹得罗密自由诗斜着眼光看她,仿佛在看一位非洲难民。

然后,这位叫朱志成的“海龟”开始发话了。

听王姨说,罗小姐是在机关上班的吧?海龟说。

“对的。”罗密丽客客气气地回答,也没有说明到底在哪个单位。如果不是母亲和姨妈联合攻击,她才不会来这个鬼地方呢。

机关是个好地方啊。尽管有些不自然,但朱志成还是接下了她的话。

说着说着,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,开始和罗密丽聊起了广东省的旅游行业。

这几年,广州的旅游事业也发展得非常好,根据2003年的报告,广州市……我那些在国外的同学,来到广东,没有一个说不好的。”

罗密丽听到这样的讲话,和她写的那些枯躁的公文没有任何差别。她灵机一动,借口去洗手间。海龟吞吞口水,望着她尴尬不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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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颜做起了和事佬,她开始跟海龟谈旅游,谈景点,其实她也是搜尽脑子里的知识在应付,心里却想,这留学归来的就是不同,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啊。罗密丽从洗手间回来后,看着海龟和刘颜在拉扯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本来她想提醒刘颜,时间差不多了,该回去了,刘颜也领会到了,可“海龟”却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。

谈话间,刘颜将桌上的食物差不多都扫光了。海龟望着刘颜,大为惊叹:“刘小姐的味口挺好的哦。”

刘颜看着桌上的残茶剩饭,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哈,哈,挺好。”

海龟丝毫没有觉出刘颜的尴尬,接着说:“胃口好好啊,能吃能喝才是福嘛。”

罗密丽实在忍不住了,朝刘颜说:“颜颜,你不是说下午有个同学聚会么?”

刘颜会意过来:“是的,三点钟。”

这时朱志成也知趣了:“那行,我送你们去啊。”

罗密丽摆摆手:“不麻烦了,离这里很近呢。”

刘颜附和:“呵嘿,很近,很近……”

完成最后一道程序,罗密丽和“海龟”朱志成交换名片后,两人飞一般般地离开了那间咖啡厅。

罗密丽拍拍胸口;我的老天啊,我总算完成任务了。

刘颜也拍拍胸口:“完成任务的是我,下次有这样的苦差事,千万别找我,不然没得朋友做。”

罗密丽看着刘颜苦不堪言的样子,估计她的口水都快被朱志成给榨干了。笑得东倒西歪的,一点也不符合她平时冷漠孤傲而优雅的形象。刘颜看着罗密丽,知道她对这个朱志成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了,早知道就不陪她来了,先前还指望着她能看中,结果话也没说一句,全把他抛给自己来应付了。

刘颜没料到,更大的麻烦还在后边。相亲日过了两天,罗密丽打电话给她,说是朱志成看上你了,正在向我阿姨打听你的消息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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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颜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拢,朱志成看上我?不可能吧。

罗密丽在电话里笑得花枝乱颤,真的啊,那个朱志成跟我阿姨说你的性格挺适合她的,还说我很孤傲。早上他还向我阿姨打听你的消息,问你结了婚没呢。

天哪,这个亲相的,相成这样了。

后来,刘颜才知道,罗密丽还真的没说假话,那个海龟知道刘颜结了婚之后还打过几次电话给她,要请她出去吃饭呢!

这件事搞得刘颜怪不好意思的,后来去罗密丽家里,见到罗密丽的母亲她还挺尴尬的,哼哼呵呵地,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是啊,不尴尬才怪!你陪人家女人去相亲,倒是挺了风头,把她未来的“准女婿”给搅和黄了。

好在罗密丽根本无意相亲,也没有像那么家长们预期中那样,对那个海龟一见钟情,不然她刘颜的罪过可大了。

过了好几天,易易鹏想起老婆和罗密丽相亲的事,随口问了句:“罗密丽相亲结果如何,现在打得火热没?”

刘颜笑得鬼怪鬼怪的:“你知道结果吗?那只海龟盯上我了?”

“啊?”易易鹏睁大了眼睛。

“怎么样,你老婆我魅力大吧?把那么优秀的罗密丽都给比下去了。”刘颜开玩笑道。

易展鹏也笑了:“不好了不好了,我有危机感了。下次不管谁相亲,我也不让你陪了。别让海龟把我老婆给拐跑了。”

“哎,哎,你就这么没有信心啊,再说了,我都结婚了,人家还能拐我嘛。”刘颜推推易展鹏,拿着一个枕头温柔地朝他砸过去。

“好了好了”。易展鹏求饶,我的老婆啊,再也魅力,但谁也拐不去。

接下来,刘颜又开始跟她亲爱的老公易展鹏唠叨罗密丽为什么不肯结婚的事,她为什么就不肯结婚呢?你看看我们,结了婚,过得有多好呀?

易展鹏轻轻敲了敲了她的小脑袋:“我说你整天研究这些干什么呢,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嘛,我俩好是好嘛,但罗密丽就不见得能碰上我这么好的男人嘛。”易展鹏开往往自个儿脸上贴金。

刘颜还想叽叽喳喳地说什么,易展鹏扑过去用嘴堵住了她的嘴。亲了好了阵,又说:“亏你还是个作家呢,思想这么落后,现在啊,不结婚的多了呢,你看我们单位那罗瑞,不也优秀嘛,可他就是不肯拍拖,谁能拿他怎么办?

刘颜想想也是,但她一听易展鹏说罗瑞很优秀,她的兴趣又来了,哎,改天让罗瑞跟罗密丽见见,怎么样?

易展鹏:“还真的让他见啊,老婆你也太热心了吧?”

刘颜嘟起了嘴:“我可是受人之托,你不知道罗密丽她妈啊,经常让我帮忙给罗密丽洗脑呢。再说了,你是公司老大耶,不能你自己的大事解决了,就不关心员工的终生大事,这样,谁给你用心干活啊?是不是?

易展鹏被刘颜说得哑口无言,心里嘀咕:“以前我怎么就没见她这么能说会道呢。是不是女人结了婚,管闲事的本领就自然滋生了呢。”想是这样想,但心里却十分乐意,也赞同老婆的想法。

“这样,改天我和罗瑞出来,你带着罗密丽假装和我们遇见,然后我们一起吃一餐饭。别明说是相亲,要真不成,你那头尴尬,我和罗瑞也尴尬。”

刘颜奖了易展鹏一个亲吻:“老公,你真奸诈,比我还奸诈。”

易展鹏被夸得云里雾里的,高兴了一阵。好一回他才回过神来,老婆,你刚夸我什么?

“我夸你聪明啊。”刘颜眨着眼睛。

“你明明是说我奸诈。”易展鹏假装来打她。

刘颜把嘴用双手掩上,嘿嘿,我什么也没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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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易展鹏所提的让罗密丽与罗瑞见面的建议,迟迟未能施行。一来是展图公司的网站在进行改版工作,大家都很忙,作为主程序员的罗瑞来说,更是忙得不可开交。辅导,开发钻研,够他忙活得了。有时候易展鹏叫他吃饭,他眼皮也不抬一下,下次吧,等我搞好这个。二来,刘颜发现,罗密丽对相亲这事十分抗拒,她想着,先别这么急,过一段时间再说。如果两人真有缘分,何必在意时间呢。是吧?

同时,易展鹏也被罗瑞敬业的态度,和严谨的工作精神给感动了。他不仅是一个技术骨干,职业操守道德也是没得话说。这样,他就更加想关心关心罗瑞的终身大事。他也认为,罗瑞与罗密丽,见与不见,只是个时间问题。

那段时间,易展鹏也很忙。网站改版是一项艰巨而浩大的工作。这次改版,不仅内容上要更新,版式上也要改头换面,公司在职的技术人员少,易展鹏也就充当了一名程序员的角色,跟着员工在公司熬夜苦战。忙的时候,刘颜还没醒来他就出门了,直到夜深人静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。

虽然辛苦了一点,但易展鹏的心却是甜的。因为刘颜知道他累,每天晚上都会煲好一锅汤等他。当然,刘颜煲汤的技术是从罗密丽母亲那儿学来的,罗母很细心,也很热情,手把手地教刘颜,挑材料,将材料放入锅的顺序,火候的掌握。其它的倒是挺容易的,最难的是火候。一锅烫要炖上五六个小时,刘颜可没那个耐心,前几次,她在房间写着写着稿子,或者是睡着了,到最后居然给忘了,结果啊,烫水是没有了,只剩下排骨渣的烫料,和烧得发黑的锅底。折腾了几次,有了经验了,刘颜煲烫的技术也就越来越到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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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展鹏一边喝烫,一边往老婆脸上贴金:“老婆,太好喝了,我简直乐不思蜀了。比我妈煲的还好喝。”

刘颜一脸无邪地说:“真的啊,那你下次去你妈那,就跟她直接说,你夸我的烫煲的比她好。”

易展鹏刚喝下去的烫差点喷出来了:“我的姑奶奶,老婆大人,你说什么也别说这个,要是我妈知道我在背后说她的烫煲得不好喝,那样还不得把我列入黑名单啊。”

刘颜嬉皮笑脸的,一幅“谁让你这样夸我“的表情。易展鹏知道,自己又被老婆给“涮”了一回。

这天,易展鹏和罗瑞一起商量了改版的设计思路后,趁着周围没人,他便问起了罗瑞的个人事情。

“罗瑞,你是哪年的啊?”

“七四年的啊,怎么了易总?”罗瑞有些不解。

“七四年的啊,三十一啦,怎么还不结婚?”易展鹏的这句话有些直接。他觉得,两个大男人之间,没有必要支支唔唔,更没有必要旁敲侧击。

罗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结婚嘛,还得看缘分,是不?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像你和刘颜那样,一见钟情啊。”罗瑞说。在易展鹏面边,虽然他只是一位职员,但他们之间还算是自然,不会别扭,刘颜比罗瑞小,他就直呼姓名。易展鹏和刘颜结婚时罗瑞也到过婚礼现场,大家对易刘二人的爱情故事也算是知晓一二。

易展鹏说:“那倒是。不过你父母催吗?”

“催,怎能不催呢,在老家天天给我介绍女孩呢,隔三差五打电话让我回家跟人见面。”罗瑞说着,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了。看来,世间上所有为人父母的,都希望儿女早点成家,有个好家庭,好归宿。

易展鹏本来想将安排罗密丽与他见面的事向罗瑞说的,但一想到,说穿了如果结果不成,确实有些尴尬,便打住了。

这回罗瑞不客气了,开起了玩笑:“易总,是不是刘颜那边有什么闺蜜要介绍给我啊?”

“没,没,我就问问”。易展鹏笑笑,没忘了作保密工作,赶紧否认,心里呢,却有了底。

就定在这几天吧。易展鹏心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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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展大半月后,公司这边的改版工作忙完了。正当易展鹏告诉刘颜,可以安排见面事宜的时候,罗密丽忽然打来电话,说是自己出差了,去了湖南,问刘颜想要什么礼物呢。

刘颜说,你前几不还在广州呢吗?

罗密丽说,我这工作,你又不是不知道,领导说让出差便出差了,反正吃吃喝喝也不用我花一分钱。别啰嗦了,快说,要什么礼物吧?

刘颜说,实在要给我带礼物,我也不推荐,将当地的特产带点来尝尝吧。

罗密丽在电话那头叹息:“说你是饿死鬼投胎的,还真不假。”

就这样,安排两人见面的计划只能推迟了。

这件事还没完,另一桩事又来了。这天,罗密丽完成出差任务,回到广州。她说没吃饭,让刘颜出去一起吃,顺便将从湖南带加来的礼物给她。

刘颜自然是乐滋滋地赶去,这次选的是一个潮州餐厅,罗密丽说去湖南几天,每天都没离开辣椒,想吃点清淡的。

罗密丽给刘颜带回了几只湖南特色的板鸭,和一对红色情侣手链。

“这个,给你和你老公的,我特地从南岳那边求得的,能让你们化险为夷,快乐平安。”

刘颜喜上眉梢,赶紧一古脑收下:“这么神喏,代展鹏谢谢你啦。”说完就打算拆开来戴上。

刘颜赶紧阻止她:“这个啊,要和对方一起戴上才有奏效的。”

刘颜一听,连忙收起:“丽丽,你还挺迷信得嘞。”

罗密丽说:“不是我迷信,大家都这样说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嘛。”

两人点了菜,罗密丽抱怨说:“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吃辣椒了,你不知道,在湖南啊,炒个青菜吧,也往上面撒点辣椒,我算是见识了。我还好,你不知道,我们那些领导啊,一边吃,一边流眼泪。哈哈……”

两人正开心地聊着,忽然听到餐厅里传来吵闹声。循声望去,餐厅左侧的小角落里,一个男人正在对一个女人吼叫着。

刘颜隐约觉得那个女子在哪儿见过,想着想着,终于记了起来。她就是上次在小区电梯口旁边哭泣着后来跑远的女人。

罗密丽不知道刘颜认识那个女人,针对男人大吼大叫发表了意见:“这什么男人嘛,公共场合,吼什么吼,要我我一脚飞了他。”

刘颜示意罗密丽小声些:“他们是我们同一个小区的。应该就住我们同一栋楼,那男的应该是她老公,听说她老公经常打她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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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密丽:“啊?”。

再看看,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。“你是干什么的?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,你不如去死了算了。”语气很凶恶,似乎还不解恨。

女人低着头没说话,刘颜仿佛看见她的眼泪夺眶而出。男人看了更加受不了了:“哭什么,整天一幅衷样,做妓(鸡)都好过你。”

男人讲的是广州话。这时候,罗密丽看不下去了。手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。刘颜也紧接着跟上去。

只见罗密丽极其优雅地走到男子面前,问他:“请问,你是男人吗?”

男人没料到会走来一位这么漂亮的摩登女郎,显然很吃惊。但他很快反应过来,这是来管闲事来的了。

“请问,你是小……姐吗?”男人学着罗密丽说话的句式,嬉皮笑脸地说,他还故意将“小姐”这俩个字间拖得很长。

罗密丽恨得牙痒痒,开始了嘴上不留情:“你他妈的嘴上放干净一点,在女人面前吼吼喝喝,有什么出息,有本事和他打一架?”说着罗密丽指向了餐厅一位高大威猛的壮汉,那壮汉见到如此漂亮的女人指向自己,居然高兴地径直走了过来。

男人的吼叫本来就引起了餐厅客人的关注和不满,罗密丽的插手更是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围观,连餐厅服务员都停下手中的活,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。他们真的不知道,眼前这位漂亮女人的插手,会让事情发展成什么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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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见这么多人一下子围了上来,面子上有些挂不住,同时,心底也有些发虚。他冲着女人吼了一声:“好好好,我管不了你,回家再说。”于是气冲冲地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和小车钥匙,大摇大摆地夺门而出。

自始至终,作为女主角的女人,一直坐在位置上,低着头小声的抽泣着,没有和男人争吵一句,更没有向旁人说过什么。众人见男人走了,便知道接下来的戏精彩不到哪儿去,于是,忙活的忙活,吃饭的吃饭去了。

餐厅又恢复了平静。这样的城市,这样的闹剧,每天都在发生着。看看热闹还可以,但很少会有人去关注这类事情的始末,毕竟,太平凡,太微不足道了。男人和女人,结了婚的没结婚的,在一起过日子,总会有些碰撞。争吵过后,日子依旧,这个世界依旧歌舞升平,车水马龙的,并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。

罗密丽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,虽然脸色不大好,但从她的眉眼之间,还是可以看出她的年轻,美丽。刘颜上前去,打算安慰安慰她:“你好,我们见过的,我们在同一个小区啊。”

谁知女人突然蹭的一声起来,抓起旁边的手提包,朝罗密丽吼了一声:“谁让你多管闲事的。”然后便低着头走了,泪水一直没有止过。

听到女子的责备,罗密丽顿时感觉到心拨凉拨凉的,主动为她解围,结果好心没好报,还招来一记白眼。不过她很快便理解了,就刚才那男人那副嘴脸,在公共场合都能如此大吼大叫,私下还不知道怎么折磨她呢。她这么柔弱,回去肯定又少不了一番辱骂,甚至还有可能是一顿毒打。

罗密丽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闲事管得有点过火了,但她实在受不了刚才那个男人,居然可以骂自己的老婆为妓。这是对女性的不尊重,对爱情的不尊重,换句话来说,即便是他们之间没有爱情,那么总还有一纸婚约吧,这是对婚姻的不尊重。想到这儿,她心中的那根刺又涌了上来,扎在她的胸口,隐隐作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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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颜没有注意到罗密丽的表情变化,而是在一旁嘀咕开来:“这男人也太过分了,居然说自己的老婆是妓。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!

罗密丽叹了一口气:“刘颜,你老是问我为什么不肯结婚,看看吧,这就是所谓婚姻的真实与残酷。”

刘颜也不寒而粟:“如果婚姻的结局是这样,那么,真是太可怕了。”

罗密丽也是这样想的,但她知道,不能过多在刘颜的身上灌输这种思想,毕竟她是一个刚刚结婚的女人。于是便笑笑说:“还好,你家展鹏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一提到易展鹏,刘颜的心又宽了些:“是啊,还好我遇到展鹏,我要遇到这样的男人啊,还真不知怎么办,欲哭无泪了。”

回去的路上,刘颜一直在思考餐厅里发生的事。女人的忍让,屈辱她都看在眼里,可是她却一点儿不表示反抗。她为什么不反抗呢?妓啊,什么概念,她居然还能忍耐,要是自己的话,早就扑上去打起来了,如果手中有刀的话,她肯定得拿刀砍了。再说了,她还还那么年轻,即使有一天离开了那个男人,她依旧可以生活得很滋润啊!

可是刘颜不是事件中的那个女人,她不是她,所以,她就不懂得她。

这个世间,每个人的命动和遭遇都是不同的,独特的,所以,每个人的对待事物的处理方式也不同。

这一点,是毋庸置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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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若诗颓丧地走在大街上,看着前面人潮拥挤,左右车水马龙,脚下踏着沥青的石子路,头顶是蓝天白云。这一切,是多么的自然。是啊,风轻云淡。就在一个小时前,她还张重阳在那间装修豪华的潮州餐厅吃饭,她还试图,用他的生日,挽回他那颗离她越来越远的心。

今天是张重洋三十五岁的生日,她兴致勃勃地提前在那儿定好了位,点好了菜,就想为他过一个生日。她的心愿如此简单,仅此而已。可是,他还是不满意,说她铺张浪费,说她没事找事,他当着那么多人骂她,羞辱她,然后拂袖而去。

她难堪,痛苦。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?两年了,两年都过来了,她还能怎么样呢?

她不是没有爱过,她不是没有享受过幸福,她不是没有风光过。可是,对她来说,爱是短暂的,幸福是短暂的,风光也是短暂的。她的所有幸福和风光,在一个酒醉后的夜晚,给无情催毁了。

时光如流水,一转眼,和张重洋认识五年。

认识的第一年,他疯狂地追求她,她嗤之以鼻,毫不在乎。那时候,她年轻漂亮,一张脸充满了生机,可以说,整个人像一朵花一般。他送花,她塞到垃圾桶里,他请客,她应允,人却从来不到场。她甚至还捉弄过他,让他在人民公园等了一个昼夜,并以此为乐。

第二年,她发现了他的好,朋友也说,多温柔的一个男子,性格好,脾气好,还有耐心。因而逐渐接受了他。和他手牵手,上街购物散步,郎才女貌人见人羡。那时候,她爱得欢喜呵。

第三年,他们结婚,生下了女儿青青。嫁给他的那一年,她二十七,他三十三。他创办的手机电池加工厂生意兴隆,订单倍增,应酬的次数多了,回家的次数少了。尽管忙碌,他还是爱她,呵护他,一有时间就守在家里,为她做这做那。而她,从一无所知的小女人,学会了相夫教子,最初的锐气没了,傲气没了,爱多了,母性多了。夜深人静,她总是要为张重阳留着一盏灯,温暖而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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