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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大战役

三大战役

特殊通行证记录辽沈战役



这是一张只有巴掌大的黄色“通行证”,但在战时它却不亚于一份“通关文牒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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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前,家住沈阳市沙岭地区的张国仕向“九一八”历史博物馆捐赠了这份“通行证”,那是60年前他作为国民党军向解放军投诚后获得的,他凭着这份证件回到了家。

    昨日,为推动东北解放60周年系列报道的开展,沈阳“九一八”历史博物馆向媒体提供了这件重要文物。

   “这件文物对你们报道东北解放60周年很有帮助啊!”沈阳“九一八”历史博物馆馆长助理崔俊国说。

    这是一件只有巴掌大小的黄色通行证,证件保存品相一般,中部出现了一道大裂缝。通行证正面左侧印有红色楷书“通行证”三个大字,主体为在星光照耀下获得新生的国民党军士兵,右侧为“东北解放区”全境地图,图面上现在的长大线清晰可见。背面印有“不愿替卖国殃民蒋介石当炮灰的蒋军官兵弟兄们”,之后叙述说解放军已包围锦州、沈阳、长春等几座古城,呼吁国民党军尽早起义投诚,如能携带武器前来将会有赏。文尾押有“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”的红印。

    崔俊国表示,辽沈战役前期,25岁的张国仕在锦州外围的国民党军中,随着解放军摧枯拉朽攻城战的展开,他最终投诚,当时解放军发给他这张通行证,就这样他一路上得到解放军的优待,回到了家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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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彪曾被杜聿明穷追 四纵吴克华惨败于新6军

1945年10月下旬,先后有20多艘美国军舰率先将国民党的13军三个师2万多人运送到秦皇岛。13军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,原归汤恩伯指挥。在抗战中,一直从河南撤到贵州,没打过硬仗,实力保存完好。这时担任军长的石觉在国民党将领中也算是小有威名。石觉毕业于黄埔三期,留校后曾担任黄埔四期即林彪那一期学员的队长。在第五次“围剿”中央红军、以及后来追击19路军时都曾充当了蒋介石的马前卒。抗战时期,先因在北平勇战南口而名声四扬,后又在台儿庄大捷中力夺关键的制高点崔家庄,被李宗仁感慨异常地称赞道:“天助我者,石觉也!”如今,石觉正担负着进攻东北的新任务,更想大显一番身手。

石觉的13军在秦皇岛立足刚稳,来自云南的52军2万多人又接踵而至。

国民党军队整军整军地不断北上秦皇岛的消息早已传至延安。毛泽东敏锐地感到:战争的脚步正在声声逼近,一场争夺东北的大战迫在眉睫。他及时地提醒罗荣桓等:“战争中心即将转入东北,必有一场恶战。”这个时候,中央军委也给林彪、彭真发出了指示:“11月至12月中旬将是蒋与我武装争夺东北的一次高峰,战场是在辽宁南部、锦州、热河、冀东地区。我必须集中可能的力量,争取这次战略性决战的胜利。”

事实正如毛泽东所料,战争几乎是随着国民党军队抵达秦皇岛同时发生的。从10月25日起,国民党小批军队就在美军的带领下,一次次前往山海关前耀武扬威。10月28日,他们终于要增大行动力度了。五名美军坐着吉普车带领几百名蒋军要求视察山海关。东北人民自治军二话没说,对着狂妄叫嚣的美军一阵扫射,吉普车像一只老乌龟一样被打翻在地,五名口吐狂言的美军一死二伤两投降。毛泽东在延安向美国提出强烈抗议:美军不承认错误,别想领回俘虏和尸体。

美国佬强硬了半天,还是不得不放下架子,乖乖地道了歉。此后再也不敢张牙舞爪了。共产党让中国人在美国佬面前扬眉吐气!此事在国内引来一片欢呼声。

但国民党没有欢呼。特别是杜聿明前往营口接收碰壁后,明令秦皇岛的国民党军加强对山海关的挑衅。

11月4日,国民党军派人到山海关向驻守在那里的沙克部队发出最后通牒,要他们让出铁路线50公里,退出山海关。沙克抓起文书,抛在来人的脸上:我看你是没睡醒,还在做梦!

13军军长石觉大发雷霆:我现在清醒得很!11月5日,他率13军首先向山海关发起进攻。一时之间,山海关口,烽烟四起,一颗颗子弹嵌进了这座号称“天下第一关”的古老城头。

石觉将主攻方向定在山海关城西北的娘娘庙、二郎庙等制高点。在炮火轰击下,他们曾一度占领了这些制高点,突进到离山海关城北门只有500米远的地方。但沙克率领的东北人民自治军绝不示弱,经全力反击,又把石觉打回了5公里以外。

正在双方激战之时,山东渤海军分区司令兼第7师师长杨国夫带领7师三个团恰好赶到山海关前线。他们步行一个多月从山东来到这里,未想到没等出关,先遇到一场枪战。这7,000多人虽然在长途跋涉后正处于疲劳状态,一见战斗个个精神抖擞,迅速投入到战斗之中。杨国夫这位生于安徽霍丘、 1929年就参加了红军的老革命战士更是身先士卒。

石觉正打得吃力,忽见自治军队伍中又多了一路人马,不敢恋战,急忙撤兵,不再发起新进攻,倒是全力地构筑起工事来了。

杨国夫正打得起劲,不想石觉突然撤出不打了,只好停了火,与沙克的部队欢聚一堂,略作休整。

可过了两天,石觉还是没动静,倒是把工事修得越来越坚固了。

这个石觉在搞什么名堂?杨国夫终于忍不住了。多年打游击战培养出来的机智在他的脑海里如一束火苗不停地跳跃。11月6日夜里,他派出两个营潜入石觉13军的89师阵地。这些擅长游击战的战士从中间地带深入敌军阵地内部,手榴弹爆炸声和枪弹射击声霎时响成一片,国民党军不知来了多少人,两侧的轻重机枪向着中间阵地一齐发射,猛打了一夜,天亮才发现是自己打自己。杨国夫的部队缴了1门炮、18挺轻机枪和50支步枪后早趁着黑夜从容撤回了。而不知情况的国民党军自相残杀了一整夜,此时已是伤亡惨重。石觉气急败坏:都给我撤回到秦皇岛去休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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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祸不单行。如今这句老话正应在石觉的身上。正在窝火的石觉刚一到秦皇岛就遇到也同样在窝火的杜聿明。这一天是11月8日,天空中一片阴沉,杜聿明走进司令部就怒吼:石觉情况不明,冒然进攻,现在必须派出多股部队,详细侦察山海关的情况。

两天后,情况大体查明:中共约有3万人驻守在山海关、角山寺、九门口和义院口一带,主力则集中在山海关和角山寺两地。这些部队装备不全,火力薄弱,基本上都是未打过正规仗的游击队。而主帅林彪所率的部队尚未到达山海关。

11月11日,杜聿明召见13军军长石觉中将再商进攻山海关之事。

石觉显然已被杨国夫打晕了头,一听杜聿明说要再次进攻山海关,立即反对:“共军火力强大,不可轻易进攻,应加强工事,稳固防守,这才是上策。”

杜聿明大为光火,不想石觉的部下也同样不想再发起进攻。“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共军的实力我早已调查清楚,现在我就领你们这些胆小鬼去现场看看!”

11月13日,杜聿明亲率13军的团以上军官,前往13军遭到杨国夫夜袭的前线阵地视察。“你们自己看看,”杜聿明很平静地说,”共军根本没有炮火,所有的弹痕都是手榴弹留下的。”

返回后,他马上召集13军营以上军官开会:“共军”火力、战斗力并不像传说那样强大,“国军”在各方面都比“共军”强。为此,现正式下达作战命令:以13军主力4师、89师担任山海关正面主攻,以54师攻占九门口,52军的25师迂回进攻义院口,其余部队为总预备队。总攻时间定在 11月15日清晨。最后,他重申了蒋介石的“连坐法”:胆敢作战不力、临阵脱逃者,必然严惩不贷,并将追究各级主官的责任。

军令一下,各级军官唯唯听命,再也不敢怠慢。

11月15日早晨,杜聿明亲自到九门口督战,指挥国民党13军54师运动到九门口,率先发起总进攻。此时,担任迂回任务的25师则向义院口进攻,以策应54师。在杜聿明的亲自督促下,这次13军的攻势异常猛烈,动用了大批的重炮猛轰自治军的山头阵地。

炮声如雷,枪弹若雨。面对新一轮的猛烈进攻,杨国夫奋起反击。但因双方火力悬殊太大,到中午时,九门口已被54师攻占。这一最险要的关口失守后,其他各关口都受到了动摇。黄昏时候,义院口也被25师占领。

杨国夫的队伍在这个时候确实无法与全部美式装备的国民党13军匹敌。他们一路从山东长途行军来到山海关,尚未休整就投入了战斗。部队中的战士们甚至连最起码的人手一支枪都达不到。时值11月,已是秋风萧瑟,这些战士们却仍穿着破旧的单衣单裤,有的人甚至还打着赤脚。再由于初至辽西,没有群众基础,老百姓早已躲藏起来了,没有人送饭送水,甚至给伤员抬担架的人都找不到。当杨国夫在血战之中得知九门口、义院门均已失守的消息后,他立即感到自己的部队有被国民党大军合围的危险。于是,杨国夫没有等待李运昌的命令,在11月16日早晨毅然下令撤出山海关,只留下少数人担任掩护。

16日早晨,13军向山海关正面阵地发起总攻。留守的自治军人员打了几枪也撤走了,杜聿明轻松获胜。当日下午,13军与52军的迂回部队在山海关以东会师,宣告国民党军已占领山海关,打开了通向东北的大门。

17日,毛泽东在延安通过新闻广播得知山海关失利,直接发电指示李运昌、沙克:必须死守山海关、绥中、兴城一线,时间至少三星期。

李运昌接到电报后,心急如焚,急忙回电:山海关至兴城一线只有正规部队不到1万人,而且战斗力有限,恐怕难胜此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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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央马上改变计划,令李运昌、杨国夫部在锦州地区运动防御。“节节坚决抗退,既不死守,又不轻易放弃阵地”。同时命令正在向东北赶来的黄克诚、梁兴初改变路线,绕过山海关,迅速到锦西地区,“待敌深入锦西、兴城线,从敌左侧后突然攻击”。

毛泽东想打个快速反击,但杜聿明的速度更快。16日晚间他接到先头部队25师占领山海关的报告后,当即下令各部队第二天一早就出发,向绥中前进。17日早上,杜聿明乘吉普车亲临前线,监督l3军快速前进。

下午15时,杨国夫师刚刚撤到绥中,还没喘口气,杜聿明尾随而至,立刻展开迂回包围。杨国夫站在高地上观察了几分钟形势,一阵摇头,自己根本没有阻击的能力,只得继续后撤。

此时天色近晚,国民党先头部队各自安营扎寨,正要休息。杜聿明火速赶到:“谁让你们休息了?全都起来,马上进军绥中城!”

当夜24时,天黑不见五指,只有寒风在野外号叫。国民党军长驱直入,进驻绥中。杜聿明直到此时才松了一口气,下令停止前进,原地休整。

就在杜聿明连连取胜之时,林彪却正在心急火燎地匆匆南下,奔往前线,从锦州指挥部一直跑到兴城、锦西一带才停住了脚。他无法再前进了,枪声已越来越近,而自己却没有可以指挥的部队。林彪无奈,自己来得太晚,只好在这里等着黄克诚和梁兴初的主力部队了。

刚在兴城落稳脚,一大批自治军部队就拥了过来。林彪以为是黄克诚或者梁兴初到了,再一细看,这群部队情绪低落,衣衫不整,原来正是退下来的杨国夫部。

“唉!”林彪暗叹了一口气。看来杨国夫部一时已难以再投入战斗了。林彪指示他们撤到后方,分散打土匪,休整部队,暂时不参加正规作战。

11月21日,山东军区1师8,000人在师长梁兴初、政委梁必业的率领下,终于赶到了兴城。这个师的前身是八路军115师的 685和686团,是林彪的老部下。看到他们长途行军后疲劳不堪的样子,林彪不禁浓眉紧皱,忧心忡忡。现在的条件,不要说打胜仗,就是基本的作战条件都不具备。

于是,他立即给军委和沈阳的彭真、罗荣桓发电报:“连日我在兴城、锦州一带所见所闻,我部队已参加作战者皆极疲惫涣散,战斗力甚弱。新兵甚多,缺乏训练。梁师刚到,黄师尚未到达,远落敌后。各部皆疲劳,武器弹药不足而未得补充;衣鞋缺乏,吃不惯高粱,缺少费用。此外,自总部起各级缺乏地图,对地理形势非常不了解。通讯联络至今混乱,未能畅通。地方群众则未发动,土匪甚多。敌迂回包围时,无从知道。敌人利用我以上弱点,向我推进,并采取包围迂回。依据以上情况,我有一个根本意见,即:目前我军应避免被敌各个击破,应避免仓皇应战。应准备放弃锦州以及以北二三百里,让敌拉长分散后,再选弱点突击……目前黄、梁二师皆我亲自指挥,如能求待有利作战时,即极力寻求战机,进行侧面的歼灭战,此可能性仍很大,但亦不拟轻易投入战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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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,林彪带着参谋人员前往锦西江家屯,准备在那里迎接黄克诚。可是,黄克诚尚未到达,杜聿明却气势汹汹地扑来了。

自在绥中稍作休整之后,杜聿明抓紧战机,强逼13军、52军长途奔袭,沿着大路径直北上。

11月22日,国民党军先头部队到达兴城。正在这里休整的杨国夫师奉命主动撤离。占领兴城之后,杜聿明命令13军沿公路继续向前推进,52军2师则向锦西、葫芦岛进攻。守在葫芦岛沿岸的冀东31团见侧翼受到威胁,也不战而撤。于是,仅在11月22日这一天,国民党军便连占兴城、锦西、葫芦岛三处要地。

11月24日,杜聿明乘胜赶到锦州城下,立即下令52军为右攻击兵团,向大凌河东岸进攻。13军为左攻击兵团,主力沿塔山、高桥向锦州进攻,另分出一部则沿大小虹螺山道向锦州西边进攻。

当时,防守锦州的兵力十分薄弱,西线是原359旅分出来组建的警1旅的两个团,由文年生指挥。另外还有沙克的特务团,共五个连布防在女儿河一线,锦州城内则是李运昌的19旅。

外线防御部队初一交战,便已力不从心。城内的李运昌只好组织人力抢运枪支物资,炸毁了无法开走的几架日本飞机后,一路撤往黑山、阜新方向。11月26日晨,杜聿明完全占领了锦州城。

可杜聿明在锦州城中还没坐稳,高桥和千家寨方向枪炮声忽然大作,13军89师告急:国民党军的后路被共产党军队突然截断,驻千家寨的89师主力已被击溃,阵地大多失守!

“什么?”杜聿明吓出一身冷汗,“马上令54师回头增援,后面的195师要星夜北上!”

但杜聿明的命令刚刚下达,“共军”却突然撤走了。他虽然长出一口气,但也深感一味地孤军深入恐怕有危险。得到蒋介石的允许后,杜聿明决定在锦州休整二十几天,招兵买马补充正规军,以待进一步深入东北。

是谁在高桥和千家寨打响了突袭战呢?正是林彪。终于见到国民党军的林彪,现在已握有梁兴初的精兵,本想抓住机会给杜聿明点颜色看看。无奈电台功率太小,作战电报无法发出,所以打了一阵只好撤回了,继续等待黄克诚。

实际上,黄克诚恰恰在26日这一天带领着3师人马到达了锦西江家屯。但由于没有通讯工具联系,黄克诚找不到林彪。

与其在此无谓地着急,不如尽快投入战斗!黄克诚对属下说。于是,他带领各旅干部走上四处的高地,开始巡视战场,正观察着地形,忽听得背后有人喊:“黄师长!”

黄克诚回头一看,正是林彪派来寻找自己的李天佑。原来,林彪就住在离他只有20里地的村子里。

“原来是近在咫尺,却未能相见!”黄克诚紧握住李天佑的手,大笑着说道。

当日,林黄二人相见,倍感亲切。两位卓越的军事领导人一起商量起东北人民自治军的下一步行动。二人一致认为我军远道疲劳,又无根据地,在目前情况下不宜与敌硬拼,应迅速建立后方,站稳脚跟,发展壮大,以备将来与国民党军决战。林彪遂放弃原定在锦州侧面打击杜聿明的计划,带领部队后撤到义县、阜新一带。

时近12月,天气骤然变冷,林彪迎着寒风北上,心中自是别有一番滋味。他到了东北,一个胜仗还没打,就先丢了山海关,进而又放弃了整个辽西走廊。一路上,林彪仍然默默无语,正在盘算着如何向杜聿明报这一箭之仇。无奈双方力量对比过于悬殊,林彪一直撤到秀水河子,才得到机会给了杜聿明当头一棒。

自从进入东北以来,在杜聿明的紧逼进攻下,林彪一路败退,虽然属下们见了面都呼一声“总司令”,但背地里,却有多少人讥称他是只会撤退的司令呢。

林彪的确多次在无意中听到属下们的议论。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他18岁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并进入黄埔军校学习,随后参加过北伐战争、南昌起义,上过井冈山,参加过万里长征,22岁就担任了中国工农红军第4军的军长,30岁那年指挥八路军115师在平型关大败日军,名震中外。他能是一个只会撤退的司令吗?

自从平型关一战之后,林彪已整整八年没有尝到打胜仗的滋味了。他正在耐心地等待着时机。

而这个时机正悄然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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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6年2月9日,国民党新6军在廖耀湘的带领下顺利登陆秦皇岛,随后挺进到锦州。这是国民党一支著名的主力王牌军,杜聿明顿时欢欣鼓舞,下令兵分三路,沿铁路线发起新一轮进攻。于是,南路的新6军22师扑向盘山、台安、辽中等地;中路52军第2师扑向新民以东地区;北路13军 89师直奔公主屯、秀水河子、鹜欢池等地。

鱼已经游来了,是撒网的时候了。

13军89师有两个团的兵力,孤军冒进,向秀水河子方向扑来。林彪不禁心情激动,立即启动了战前部署。

2月10日,他在法库指挥部电令梁兴初和彭明治:“这一仗关系重大,必须打得很艺术、很坚决,切不可鲁莽草率。务须严密弄清敌情,干部须亲自侦察地形,选择攻击点与布置火力,当面详细交代任务,切实做好联络,规定统一动作时间。一切布置好后,即行猛打。”

林彪很少这么罗嗦。

2月11日,13军89师266团踩着皑皑白雪,进至秀水河子,与265团会合,总共4个营的兵力。林彪立即命令梁兴初的1师和彭明治的7旅正式行动,要像包饺子一样先将这4个营紧紧包住。

到13日,所属各部先后回报:全部抵达预定位置。

“好!”林彪一拍桌子,“今夜22时发起总攻!”

东北的冬夜是漫长的,而且寒冷。夜幕降临以后,天地之间一片清寂。

22时整,信号弹闪着亮光升上半空,划破了死寂的夜幕。骤然之间,枪声四起。梁兴初带着1师全面开火,埋伏在另一面的彭明治率领7旅也及时打响了山炮。

国民党兵此时如梦方醒,原来自己早已被装进了死亡之网。无奈此时受到林彪的两面夹击,仓促之中不知如何应战,慌乱中已退到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。

民主联军从四面八方涌来,步枪上的刺刀在冷夜中闪动着耀眼的寒光,短兵相接的巷战持续到14日凌晨。

天已破晓,秀水河子战斗胜利结束了。

这是林彪自进入东北后打的第一个胜仗,以伤亡771人的代价共打死打伤国民党军500多人,俘获900多人,另缴获各种炮38门,轻重机枪98挺,步枪790支,弹药7万多发,汽车32辆,电台2部。还有被服等其他战利品。

国民党军整整4个营的兵力被歼灭于秀水河子。此时杜聿明正躺在锦州的病床上,他的痼疾肾病又犯了。但当他听到这一消息时,却惊出了一身冷汗。“这恐怕不是一个好兆头。”沉思半晌,继续道,“我军控制现有地区已属不易,竟遭如此惨败,看来想接收整个东北,已是非调重兵不可了。”

杜聿明病恹恹地又躺倒了,未足两天,又接报告:新6军22师在沙岭地区遭到伏击,共伤亡674人。

“什么?那是我的王牌军!”杜聿明“腾”地坐了起来,良久未语,又缓缓地躺下了。只是轻声地丢下一句话:“这个林彪不可小看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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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聿明却不知道,此时的林彪比他还要痛心。

沙岭之战是林彪未曾想到的。这一战发生于2月16日,即秀水河子之战结束后的第三天。当时正值正月十五元宵节,国民党南路的新6军22师,从沟帮子、盘山一带开至沙岭。进入了辽东地区吴克华的活动范围。

吴克华得知敌军22师的66团和师教导营近3,000人已驻进沙岭村时,立即调动六个团的主力,拖着十几门山炮和野炮开进沙岭。实施包抄部署后,于当日黄昏发起进攻。怎奈廖耀湘的新6军乃是蒋介石手里的王牌军之一,号称“国内无敌”,拥有全套美械装备,大多数士兵都有三五年至七八年的军龄,抗战时曾参加过远征军,屡经沙场,具有很强的战斗力和丰富的实战经验。吴克华部与其初一交火,便落了下风。

随后,新6军一面利用优势火力顽强阻击,一面构筑防御工事,坚守不出,直打到19日清晨,从盘山方向增援的国民党部队逐渐逼近。吴克华见自己部下已打得筋疲力尽,无心再战,只好下令撤出。

这一仗,新6军共伤亡674人,而吴克华部伤亡却达2,159人,大伤元气。

林彪听到战斗结果后紧锁眉头,闷闷不乐。本来秀水河子之战也只能算是小胜,而沙岭之战却是实实在在的败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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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沈战役的胜利,主要是三条原因:一是中共决策的英明;二是解放军战场的英勇;三是国民党的决策失误和战场表现差劲。

大体说来,这没错。在第二条解放军战场的英勇方面,是没有争论的。但是,在第一、三条上,却是一波三折,迷雾重重。

史者争论,往往说,毛泽东如何英明,蒋介石如何笨蛋。事后结果证明是这样的。但是,在事前和事中呢,蒋介石果真是个笨蛋吗?

我的观点是,毛泽东是超一流的战略军事家,蒋介石是一流的战略军事家。蒋介石当然比毛泽东逊色很多,但他绝不是笨蛋。

一、东北决战前,总体实力对比上解放军占绝对优势,但战场战力对比上解放军优势并不很大

在东北战场,到1948年8月,东北解放区面积已占东北全境的97%,区内人口占东北总人口的86%。林彪指挥的东北野战军已拥有12个步兵纵队、1个炮兵纵队、1个铁道兵纵队、14个独立师和3个骑兵师共约70余万人,加上地方部队,东北解放军总兵力达105万人。

东北国军由国民党东北“剿总”总司令卫立煌上将指挥,辖有4个兵团,共计14个军44个师55万人,被分割在长春、沈阳、锦州三个互不相联的地区内,长春的补给已全靠空运。其中,卫立煌率周福成第8兵团、廖耀湘第9兵团,共8个军24个师30万人,驻守沈阳及外围的本溪、抚顺、铁岭、新民地区,作为防御中枢,准备随时增援长春、锦州;东北“剿总”副总司令兼第1兵团司令郑洞国中将率第1兵团,共2个军6个师10万人,驻守长春孤城,以牵制东野主力;东北“剿总”副总司令兼锦州指挥所主任范汉杰上将率卢浚泉第6兵团,共4个军14个师15万人,驻守义县至秦皇岛一线,重点在锦州、锦西地区,以确保与关内的联系。

关于战场战力对比,解放军优势并不很大。这将在下面分析。

双方的决策人物:各分为前线战场指挥决策系统和最高决策协调系统。

国民党方面:前线决策指挥,卫立煌和廖耀湘等;最高决策人,蒋介石。

共产党方面:前线决策指挥,林彪以及罗、刘;最高决策人,毛泽东。

二、有3个人瞄准了锦州。

1、毛泽东。早在 1948年2月7日致电东北野战军电报:“对我军战略利益来说,是以封闭蒋军在东北加以各个歼灭为有利”的。下步作战方向,一是抚顺、铁岭线,一是锦西一线。把战场决定权,交给林彪。

2、蒋介石。1948年2月底,蒋计划把沈阳国军主力撤至锦州,以便与华北傅作义配合,进可以夺回东北,退可以撤往关内。

实际上,蒋介石也知道东北大势已去,他是想用他的50万人,拖住100万解放军,并且与华北互保。不过,他有点不地道,长春的10万人置于死地,他想让这帮人拖住一部分解放军主力,最坏结局是让这些人送死吧,也能消耗解放军的有生力量。从纯军事角度看,蒋介石的战略虽不高超,也算不错的。蒋介石把他的计划,征求卫立煌的意见。后来几个月里,他是又发电报,又派人监督,还不得不亲自去现场指挥实施他的计划,结果却将他的好计划做成了夹生饭。

3、卫立煌。1948年8月4日,他在南京军事会议上说:判断东北共军将于10月发动攻势,重点在锦州;不放弃打通沈锦线,但不能轻举妄动。。。。。。以前,他力主固守沈阳、长春、锦州三大战略要点,保全东北,待变而起。

直到9月底辽沈战役打响,蒋、卫仍然在为打不打通沈锦线将主力撤到锦州的问题而争执不休。老蒋的战略计划,变成一纸空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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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立煌是孙中山的卫士,蒋介石的“五虎上将”,与毛泽东是朋友,曾是被中共通缉的“战犯”,后来又被任命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委员会副主席……终其一生,卫立煌如同一个难解的谜。而要解开这一谜团,须从卫立煌与共产党的历史渊源说起……

“剿共”遭遇“西安事变”

卫立煌,字俊如,1897年生于合肥,祖父两辈为贫农。1911年武昌起义,不满15岁的卫立煌应征新军。大革命受挫后,他转道武汉,加入湘军,成为职业军人。后经民主革命人士介绍,赴上海加盟孙中山讨伐袁世凯队伍,成为孙中山的卫士。北伐战争中,卫立煌屡立战功,成为最年轻的“小营长”。

骁勇善战的卫立煌,多次与红军作战,“剿共”曾给他“荣誉”,也给他悔恨。1926年,卫立煌就任师长,但因未出生浙江且不属于黄埔系,难以得到蒋介石的信任,只是蒋嫡系中的“杂牌”,二人由此芥蒂丛生。尽管战功显赫,与刘峙、顾祝同、蒋鼎文、陈诚并称蒋介石的“五虎上将”,但卫立煌并未获得实权高官。

“西安事变”前,蒋介石任命卫立煌为“陕甘宁边区总指挥”,再次充当“围剿”红军的工具。然而,“西安事变”枪响,让他们成了阶下囚。当时,卫立煌南京政府的随员家眷等四五十人,被囚禁在西京招待所。

卫立煌知道,自己“反共”闻名,必死无疑。然而,“西安事变”和平解决,共产党不计前嫌。对此,卫立煌感慨万端,从此走上人生新起点。

喜结中共高层

1937年8月25日,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,一个月后,更名为第18集团军,隶属司令长官阎锡山、副司令长官卫立煌指挥的第二战区序列。阎锡山面对复杂局面,将作战指挥权交给前敌总指挥卫立煌。这样,卫立煌成了八路军的名义“上司”。


1939年忻口战役后,卫立煌三次与周恩来聚会。新中国成立前夕,卫立煌逃往香港隐居。周恩来致信说:“你在太原结识的朋友欢迎你回来。”接到此信,卫立煌心领神会,很快成行。

抗战中,卫立煌还三会朱德总司令,并与刘少奇会面。1938年4月,卫立煌受毛泽东邀请,绕道访问延安3天。毛泽东亲设午宴。席间,毛泽东破例饮酒,两人留下8张合影。卫立煌将其与毛泽东等共产党人的合影视为至宝,此后长期带在身边,一直到在广州被蒋下令拘押时,才不得已销毁。

延安之行后,卫立煌广招共产党派来的进步学生,连贴身秘书也选择共产党人。后来,他甚至通过可靠人士,询问参加共产党事宜。 I! V; W1 q% Y3 h0 _

然而,卫立煌这一切,均逃不过蒋介石的耳目。一位少将高参联络员告密卫立煌有“亲共”嫌疑。蒋派人调查,虽没确切证据,但终存疑虑,蒋对人说:“卫会打仗,不懂政治。”

1941年5月,蒋介石借口中条山作战失利,免除时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兼任的河南省政府主席职务,革去上将军衔,让其领饷奉养在成都的老母。此时,周恩来对卫立煌说:“你是受了我们的累。”对卫立煌来说,最大的安慰莫过于此话。

欧美考察时密电中共

1943年秋,蒋介石请卫立煌到重庆,恢复其上将军衔,任命其为中国远征军司令,1944年5月,卫立煌指挥中国远征军大反攻。卫立煌亲临前线勘察,其场景被美随军记者拍摄,刊登于美国《时代周刊》上,名声大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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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战胜利后,卫立煌再次被蒋闲置,蒋介石一心内战,出资让其留洋考察。行前,卫立煌安排旧部,为来日东山再起绸缪,另借出洋之机,通过海外亲戚与中国共产党联系。

1946年11月,卫立煌一行4人,由上海启程,经日本到美国。1947年春,卫立煌离美赴欧。始到英国,夫人韩权华便致信在法国的姨侄婿汪德昭。汪是中国留法进步学生领袖,与中国共产党有秘密联系。到巴黎后,卫密约汪德昭,一见面便开门见山,请其尽快与中国共产党联系。

卫、汪相见恨晚。卫立煌执笔写下致中国共产党的电报,主要内容是:我意尽快结束内战,决心站在人民一边,与“有关方面”合作,鉴于当前环境险恶,希望绝对保守秘密云云。不久汪德昭转告卫立煌,电报已通过某国,转到“有关方面”,对方希望卫立煌选择时机,做有利于革命之事。

暗助辽沈之战

不出卫立煌所料,1947年10月,蒋介石催卫立煌回国。卫立煌到沈阳,即收到汪德昭来自巴黎的密电———“前次在巴黎发出的电报,已到达目的地。对方有回信,谓可以利用目前情况相机行事。”

卫立煌就任“剿总”要职,但未起义,一直是历史之谜。只有了解内情的人才知道,卫立煌难以全权调动部队,连身边的警卫团都难以指挥,而卫立煌的重要举动,随时有特务向蒋密报。因此,卫立煌到东北,除要求派援军外,只能按兵不动,故意贻误战机。

1948年10月2日,蒋介石飞抵沈阳,召集师以上军官训话,大骂东北将领消极避战。蒋介石还抛开卫立煌,亲自指挥。此时,被困锦州之敌急盼沈阳救兵,而卫立煌始终按兵不动。10月14日,人民解放军攻克锦州,国民党守敌范汉杰以下十多万人被俘。此后,长春守敌迅速瓦解。

1948年12月25日,中共公布国民党43名战犯,蒋介石名列榜首,卫立煌被列第13名。其实,中共此举颇费周章,意在对卫立煌保护,否则会加重卫立煌“通共”嫌疑。也正因如此,卫立煌才躲过杀身之祸,被蒋软禁南京。逃离魔掌后,取道上海,卫立煌乘英轮抵香港,此番险恶历程,成就其又一传奇。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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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沈战役是一场"关门打狗"的空前规模的大歼灭战,这样大的战役行动,完全做到神不知鬼不觉,不被敌人发觉,当然难以企及。
   
    但刘亚楼认为,战役初期,对全战役有一定影响和最容易引起敌人警觉的几个行动,争取出敌不意,使其措手不及,则是可以做到的。
   
    林彪对此设想颇有兴趣,认真倾听"鬼点子"。
   
    刘亚楼条分缕析地指出:我军前段由于对长春采取了积极行动,并公开扬言"练好兵,打长春",客观上起了示形于敌的作用,使敌认为我将首先攻打长春的可能性最大。这样我军南下北宁线,保持一定程度的秘密,以取得战役发起的突然性,应是有可能的。
   
    罗荣桓的担忧是:要保持一定程度的秘密,势必影响部队兵力部署的调动,如果慢了,敌人发觉了,就可能跑掉,或者想法靠拢。
   
    这种担忧不是多余的。当时,锦州的屏障义县,有敌暂二十师驻防,属锦州九十三军建制,可能增援,也可能撤回锦州;锦西距锦州仅30公里,且敌兵力较多,如向锦州收缩,则对东野攻锦不利;另外,东野攻打锦州,华北傅作义以及沈阳、长春之敌会不会增援?增援可能有多大兵力?
    所有这些,作为参谋长的刘亚楼都考虑过了,才有把握提出:一方面,在组织部队南下时保持一定程度的秘密;另一方面,从具体敌情出发,快速调整部队。
   
    他的高招是:
   
    首先展开大规模的战役佯动,摆出攻打长春、沈阳的态势,迷惑敌人,隐蔽东野主力南下作战的行动企图。具体做法是:临时抽调几个独立师,白天编成大部队,由四平附近向长春的方向开进,并开放各级电台,收发电报,下达作战任务,夜间则乘火车返回原地。连续数日,在长春、沈阳间浩浩荡荡地大调动,作出要攻打长春、沈阳的假象,吸引敌人的注意力,致长春、沈阳守敌不致轻举妄动,而我主力则声东击西,金蝉脱壳,沿四平、郑家屯、阜新西线暗度陈仓,迅速南下锦州;
   
    其次,隐蔽下达部队的行动命令。所有行动命令,由司令部派参谋人员到有关部队口头传达、秘密组织实施;攻锦部队路过的村庄,要严格控制,不准村民离村,以防走漏消息;
   
    再次,无线电台全面佯动。师以上的无线电台,在部队开始行动后一周内,仍留原驻地,照常和野司电台保持联络。在部队开进过程中,除原在锦沈附近活动的部队外,一段时间内实行静默,暂不和野司联络;
   
    第四,为迷惑敌机白天的空中侦察,部队夜行晓宿,一旦遇有空情,立即原地向后转,以示北进,兵不厌诈。
    站在作战地图前,刘亚楼最后说:为了实现快速机动,北线部队南下采取火车运输的方式,粮草运输亦主要靠铁路。
   
    当时,东野已控制了郑家屯、彰武、西阜新等铁路干线,依靠铁路输送当然既迅速安全,又严格保密。但首次组织这种输送,部队、铁路双方都缺乏经验,组织准备工作能不能做好又是一个问题。而且,是年这一带雨水之大,为30年所未有,铁路、公路、桥梁冲毁甚多,8月11日"林罗刘"在致中央的电报称,"原估计八月十五日左右可修好铁路、汽路、桥梁,以现在雨势来看,能否如期完成仍无把握"。为此,刘亚楼亲自和护路军司令员苏进等人研究了修路及车运计划、保障措施,向部队和铁路双方提出了详尽而具体的要求。
   
    听完刘亚楼的汇报,边听边陷入深思的林彪面上展露出一丝笑意,点点头,连说:好,好!
   
    罗荣桓和谭政也表示赞同,大家一起制订了翔实可行的北宁线作战计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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